旋即看向院門口那對畏畏縮縮的夫妻身上,聲音沉了幾分,“二十一年了,也該有個交代了。”
胡秀纓早認出來了——那個女人,那個在鎮衛生院同一天生孩子的女人。
二十多年過去了,可那張臉、那副眉眼的輪廓,她一輩子都忘不了。
她猛地拽了拽阮大蛋的袖子,阮大蛋也認出來了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蘇衛國往前邁了兩步,腰板挺直,“你們還想躲到什麼時候?”
阮昌盛從人群中走出來,瞇著眼打量了他好一會兒,“你……你是二十多年前,在鎮衛生院那個當官的?我記得你!”
蘇衛國點了點頭,聲音穩而沉:“是我。”
側過身,輕輕扶住卓婉瑩的胳膊,兩人並肩往前走了兩步,“星楚,我們一直在找你。從景庭在駐地見到你第一面起,他就懷疑了。你跟我妻子年輕的時候,長得幾乎一模一樣。”
“後來我偷偷取了你的樣本,跟我的做了鑑定,確認了你是我的女兒。”
樣本結果其實還沒出來,但他們已經可以確定,也不想再等了。
卓婉瑩早已經淚流滿面,聲音又輕又顫:“寶貝……我早就想找你了。我一直不知道你在這個地方受了這麼多罪……”
“你要是願意,跟媽媽回家好不好?媽媽以後什麼都不要了,就守著你。”
人群裡炸開了鍋。
“原來阮家大丫頭的親爹媽是城裡的大官!”
“你看看那車,那穿戴……人家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。”
“難怪大丫頭跟阮家那些人長得一點都不像,原來壓根就不是一家的!”
“我就說嘛,大丫頭從小就跟村裡那些孩子不一樣,人家那是城裡的種,當然不一樣!”
阮婷婷站在人群后面,臉白了又青,青了又紅。
她剛才還在盤算著,怎麼把阮星楚的親生父母安排成一對又窮又瘋的傻子,現在人家親生父母開著轎車、穿著體面衣裳站在這兒了。
蘇衛國和卓婉瑩的目光都落在阮星楚身上,耐心等她答覆。
阮星楚站在幾步之外,面色平靜,認真地打量著這兩個人。
她在想他們值不值得。
其實,接觸不多,瞭解也不多。
她並不清楚,是否值得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開口,“伯父伯母,我現在跟我丈夫在一起,過得很幸福美滿。所以,相不相認,對我來說不是件必須做的事。”
蘇衛國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。
卓婉瑩眼淚又湧了出來,可她使勁抿著嘴,滿懷期待地等著阮星楚的下文。
“你們要真想認我。”阮星楚頓了頓,“那就得讓我看到你們的態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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