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墨北叮囑:“路上小心。到了縣城先住下來,別趕時間趕太急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是去辦事的,又不是去打仗的。”阮星楚笑著推了推他的胳膊,“走走走,下去做飯,吃完你好趕緊回去。”
晚飯做得簡單,西紅柿雞蛋麵,夫妻倆一人一碗,面對面吃著。
厲墨北不放心道:“楚楚,你去了注意安全,沒事好好休息。藥田裡的丹參我已經收完了,菌子也摘好了,你不用惦記。”
阮星楚邊吃邊點頭,她家厲團長難得這麼話癆,這是放心不下她呢。
被人惦記,是件很幸福的事啊。
吃完麵,阮星楚收了碗筷,送他到側門口。
厲墨北跨上腳踏車,單腳撐地,回頭看了她一眼:“等你關上門,我再走。”
阮星楚只好合上門,插好門閂。
過了幾秒,厲墨北才騎上腳踏車。
阮星楚站在門內,聽著那陣鏈條聲越來越遠,直到徹底聽不見了,才慢慢轉過身往院子裡走。
環顧一圈,忽然覺得這個她每天待著的、熟悉的院子,此刻安靜得有些陌生。
她上了二樓,推開臥室的門,先進了空間。
空間裡還是那副天朗氣清的模樣,藥田裡的土被翻過了,整整齊齊的;菌棚裡的菌袋已經摘過了,新的一茬才剛剛冒出頭;雞圈裡食槽是滿的,水槽也是乾淨的,連木屋門口的臺階都被掃過。
厲墨北什麼都替她做了,讓她想找點活幹來打發時間都找不到。
她退出空間,回到臥室躺下來。
閉上眼,在心裡跟自己說:就兩天,辦完事就回來。
……
翌日上午九點多。
班車剛在路邊停穩,阮星楚拎著布包下了車,一抬眼,就看見錢文磊正蹲在路邊抽菸。
他看見她,把菸頭往地上一摁,站起來迎了兩步:“阮老闆,可算到了。”
阮星楚招呼一聲,去開後備箱的門。
錢文磊幹活麻利,利落地搬下四麻袋貨,碼進他那輛藍色的小貨車斗裡。
這四袋貨,一袋是幹香菇,另外三袋都是藥材——黃芪、丹參、還有幾捆當歸,大部分是她從空間裡種的,只有一小部分是從老鄉手裡收上來的。
入了秋,菌子漸漸少了,但藥材的生意才剛剛開始熱起來。
錢文磊湊上去聞了聞,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上車吧,回店裡算賬。”
小貨車拐了兩條街,停在店門口。
錢文磊把人讓進店裡,泡了茶,拿出賬本,一筆一筆地跟阮星楚對了一遍——乾貨加藥材,統共結了一千八百多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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