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傍晚,店裡沒什麼人,阮星楚坐在櫃檯後面看書,看的忘記了時間。
直到,外面傳來講話聲和搬東西的動靜。
她放下書。站起來走到門口,厲墨北正帶著幾個人,從三輪車後座上往下搬東西——三個藤編的搖椅,一個深棕色的茶桌。
那幾人手腳麻利地把東西搬進店裡,上了車走了。
阮星楚之前沒聽厲墨北說過,好奇道:“墨北,你咋弄來這些東西?”
厲墨北走過來,把她按在最近的一把搖椅上坐下:“試試。”
阮星楚往後一靠,椅子輕輕晃動起來,藤編的靠背弧度剛好貼合腰線,晃起來又穩又舒服。
她仰起臉看著他:“你突然弄這個幹嘛?”
厲墨北在她旁邊的搖椅上坐下,“店裡進淡季了,天氣也一天比一天涼。沒人的時候你坐著看書,有個搖椅比硬板凳舒服。”
他指了指牆角,“回頭再在那兒安個爐子,接上煙囪,冬天燒起火,整間屋子都是暖的。”
阮星楚靠在搖椅裡,心裡軟乎乎的,她轉頭看了看那兩把多出來的搖椅和茶桌:“那這倆放哪兒?”
“樓頂。”厲墨北站起來,“露臺上。天氣好的時候坐在那兒看看夕陽、喝喝茶,比悶在屋裡舒服。”
阮星楚一下子站了起來:“那還等什麼?現在就搬上去。”
兩人關了店門,阮星楚意念一動將搖椅和茶桌收進了空間,又和厲墨北一起上了樓頂的小露臺。
露臺不大,鋪著青灰色的磚,四周是矮矮的女兒牆,站在邊上,能看到遠處連綿的山影和鎮子高低錯落的屋頂。
夕光從西邊鋪過來,把露臺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。
她從空間搬出搖椅和茶桌,擺在露臺背風的那一側屋簷底下。
搖椅並排擺好,茶桌居中。
她坐下來,往後一靠,椅子輕輕晃動起來。
晚風吹來,裹著桂花甜絲絲的香氣,她仰頭,看著天邊那一片橘紅色的雲彩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:“真好。”
厲墨北在她旁邊的搖椅上坐下,偏過頭看著她的側臉:“媳婦,我想在那邊種一排花,春天爬滿半面牆,夏天開了花坐在底下喝茶,比現在更愜意。”
阮星楚想象了一下那幅畫面——綠藤爬滿牆頭,紅的白的花垂下來,風一吹就在她頭頂上輕輕晃著,想想都唯美!
“好呀!在家屬院那邊只能種點菜,到了這兒,是咱自己的房子,想怎麼弄就怎麼弄,誰也不用顧忌。”她偏過頭看著他,“還沒回答我呢,怎麼突然想弄這些了?”
厲墨北靠在搖椅裡,目光落在遠處被晚霞染紅的山脊線上,聲音不高不低:“這裡以後是咱們長住的地方。我想讓你在這兒待得舒服一些。”
阮星楚笑嘻嘻,“好呀,不過,說歸說,咱們得回駐地了,等下就天黑了。”
厲墨北道:“媳婦,我今晚在這兒吃完飯再回去,你住這,明早直接去縣城。”
阮星楚有些意外:“厲墨北,你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了?你不正常!”
厲墨北眼神寵溺:“之前拖著沒答應,是想找機會陪你一起。但是,團裡臨時調整了訓練安排,還有幾個科目的考核我得盯著,實在走不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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