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墨北沒有立刻接話,眉頭微蹙,像被什麼東西絆住了思緒。
阮星楚好奇追問:“你跟我二哥關係怎麼樣?你不會也怕他吧?”
厲墨北神色認真:“你二哥叫蘇景越,他那人……看著溫和,其實心裡有桿秤,不容易改變主意。”
“而且,景庭和大哥會毫不猶豫地接納你,但他不一樣。他跟蘇靜瑤從小關係最好,護了她很多年。”
剩下的話沒說完,可厲墨北的意思已經清清楚楚地擺在那裡了——二哥蘇景越,可能會是這家裡最難接受她的人。
阮星楚聽完,沒有失落也沒有著急,反而輕輕笑了下,語氣灑脫:“我不在乎。我又不是去討好誰的。他認我,我就多一個哥哥;他不認我,我也不缺什麼。”
“他有他的立場,我也有我的日子。我還不信了,他能重新把蘇靜瑤弄回蘇家不成?”
厲墨北見她如此坦蕩,稍微放心:“媳婦,我只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,但事情也沒那麼糟。等蘇景越知道了蘇靜瑤做的那些事,他的態度未必還會像以前那樣。”
阮星楚“嗯”了一聲,“行了,不說這個了。餓了,做飯去。”
厲墨北跟著她來到灶房。
兩人各忙各的,但配合起來自然又默契。
阮星楚將土豆絲放進清水裡泡著,忽然說了一句:“也不知道,蘇靜瑤現在怎麼樣了。”
厲墨北想了想,“大機率還在陳家,就算離開了,日子也不會好過。”
阮星楚贊成,“她肯定受不了陳家的日子,也不知道,她還能扛多久。”
厲墨北建議,“實在好奇,不如,打個電話問問?”
阮星楚點頭:“明天去了店裡,我給村長媳婦打個電話。那人挺熱心腸的,村裡的事她門兒清。”
……
翌日,上午十一點。
鄭金花從村委出來,拎著個空籃子,邊走邊琢磨著阮星楚那通電話,心裡亦是納悶得很——蘇靜瑤認親也有一段日子了,怎麼一直沒在村裡露面?
按照胡秀纓那性子,好不容易找著親閨女,早該滿村炫耀了。
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琢磨著去老槐樹底下坐坐,那兒是村裡訊息最靈通的地方,什麼閒話碎語都在那兒打轉。
剛走到半路,迎面碰上一個佝僂著背的身影。
胡秀纓身穿舊布褂子,頭髮亂糟糟地挽在腦後,垂著頭走在路沿上,步子拖拖拉拉的。
看上去,宛若被秋霜打蔫了的白菜。
鄭金花看她這模樣,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,嘴上還是熱絡地招呼了一聲:“侄媳婦,吃了嗎?”
胡秀纓聽見聲音抬起頭,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:“嬸子……吃了。”
她說著又低下頭去,拒絕接下來的交流。
鄭金花看著她蔫頭耷腦的樣子,心知她如今日子不好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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