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再冷,也阻擋不了嫂子們八卦的熱情。
作為家屬院的閒話中心,一大早,門口的大槐樹底下又熱鬧起來了。
劉嫂子、孫嫂子、趙嫂子、盧亞玲還有幾個軍嫂湊在一處,相互交流著新鮮出爐的訊息。
“你們聽說了沒有?林嬋娟昨天中午被派出所帶走了!”
“聽說了,好像是造謠小阮跟她哥關係不正常,當場被人抓了個正著,人證物證俱全,現在關進去了。”
“這事兒我昨晚就聽楊秀華說了。真是活該,她那張嘴一天到晚不消停,這回總算踢到鐵板了。”
“就是!她以前在衛生隊就老是針對小阮,動不動就說人家壞話。這回栽了吧?”
有人提出疑問,“小阮咋還有個當兵的哥哥?以前不是說她是鄉下來的嗎?”
“聽說是小時候抱錯了。你看小阮那模樣、那氣度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。”
“人家親爹親媽找回來了,家裡頭都是有頭有臉的。那林嬋娟就是嫉妒,眼紅人家過得好,才變著法子整人。”
“我看林嬋娟這回是徹底完了。一個女孩子家,被關進去一週,出來以後在駐地還怎麼抬頭做人?”
“那是她自己作的。換我,我早該報警了,能忍她到現在已經是給她面子了。”
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,話裡話外都是對阮星楚的維護和對林嬋娟的厭惡。
焦玉鳳站在人群邊上,聽著那些話,臉上不動聲色,心裡暗自翻湧。
她沒想到,阮星楚竟然還有這麼深的背景。
親生父母有頭有臉,哥哥又是軍人,她自己還在衛生隊有編制,店裡生意也紅火……
焦玉鳳意識到,自己以前真是小看人了。
而現在,正巧是表現的時候。
她清了清嗓子,往前湊了半步,“要我說,林嬋娟這樣的人,根本不配在衛生隊待著。咱們不如聯名寫個信,向部隊反映一下,把她開除得了!”
她說得熱切,像是真心實意地出謀劃策剷除毒瘤。
然而,旁邊幾個人只是互相看了一眼。
道理是這個道理,問題是,林嬋娟背景也足夠硬,哪是一封聯名信就弄走的?
更別說,焦玉鳳是家屬院裡出了名的多面派,誰敢信她?
大傢什麼也沒說,各自散開了。
槐樹底下,只剩下焦玉鳳一個人杵在那兒。
她咧咧嘴,覺得有些尷尬,轉身也灰溜溜往家走。
……
臨近中午,吉普車在省城第一人民醫院門口停下,司機指了指門診樓側面的那排平房:“嫂子,培訓班報到的地方就在那邊,您直接過去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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