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下午,阮星楚回到家屬院,時間剛到三點半。
天氣冷颼颼,做晚飯又為時過早。
她乾脆鑽進被窩裡,裹著被子蜷了一會兒,眼皮就沉了下去。
迷迷糊糊中,聞到一股肉香。
睜開眼,發現屋裡暗下來了。
她坐起身,看見臥室的門留了一道縫,暖黃的燈光從縫隙裡擠進來。
外屋傳來輕微的聲響,應該是厲墨北在做飯。
阮星楚掀開被子下了床,披上外套,推開臥室門走了出去。
堂屋裡,爐火燒得旺旺的,把整間屋子烘得暖融融的。
厲墨北看到媳婦醒了,拉著她的手,到爐子邊坐下,“餓了嗎,飯馬上好。”
阮星楚往鍋裡看了一眼——湯色奶白,排骨燉得骨肉分離,佛手瓜切成滾刀塊,在湯裡微微翻滾著。
碧綠的顏色襯著奶白的湯底,光是看著就讓人咽口水。
“墨北,你什麼時候去買的佛手瓜?”
厲墨北迴:“上次你說想喝這個湯,我那天外出,正好在鎮上看到有人賣,就買了幾個。”
吃飯之餘,阮星楚把這幾日鎮上的事說了一遍。
講到佟麗萍來找她合夥開面館的提議,她特意頓了頓,“她說她出技術、出力,我出錢、出店面,賺了錢平分。”
“我跟她說,要考慮一下再答覆。你覺得呢?”
厲墨北端起碗喝了一口湯,“你心動了。”
阮星楚沒有否認:“是有點。她手藝好,我有店面和人脈,要是能合在一起,可以多一條賺錢的路子。”
厲墨北想了想,“想合夥就合夥,就當是一次嘗試。”
“不過合作之前,有些事得先說清楚。賺了錢怎麼分,虧了錢怎麼擔,誰管賬、誰管人,這些都得白紙黑字寫下來。”
“人情歸人情,生意歸生意,把醜話說在前頭,以後才好相處。”
阮星楚把他那幾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:“墨北,你想的比我全面多了。”
她一臉花痴,“難怪嫂子們都誇你厲害,我的厲老師,果然不是一般人。”
厲墨北被媳婦哄成了翹嘴,眼神寵溺,“我覺得,我得再努力一些,才配得上你這個學生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,阮星楚剛在診室裡坐下,就有人進門了。
是衛生隊負責跑腿聯絡的小劉,他遞給阮星楚一份油印的通知,“阮醫生,高隊長讓我跟你說一聲,明天下午下班後,在小禮堂給咱們衛生隊內部人員做年度體檢。後天一整天,給家屬院的家屬們體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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