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星楚站在車門前,看著那輛吉普。
軍綠色的,方方正正的,比她見過的任何一輛車都好看。
她想起剛隨軍那會兒,攢了好久的錢,才買了一輛二八大槓。
那時候覺得有個腳踏車就美得不行,去哪兒都騎著,後座綁著貨,前梁掛著包。
後來有了孩子,腳踏車不夠用了,出門得求人捎帶。
現在,四個輪子。
她坐進副駕駛,關上車門。
座椅的帆布面有點硬,但墊了層薄海綿,坐著不硌。
她把雙手放在膝蓋上,又摸了摸車門內側的把手。
厲墨北坐進駕駛座,發動車子。
發動機響了一聲,穩住了。
掛擋,松離合,車子慢慢駛出物資局院子。
“感覺跟做夢一樣。”阮星楚由衷道。
厲墨北偏頭看她,眼神寵溺。
“以前買輛腳踏車都費了好大勁。”她說,“現在四個輪子了。”
“多虧媳婦能幹。”厲墨北說,“沒有你,我哪來的錢買車。”
阮星楚糾正,“也不光是我。空間的活兒都是你乾的,藥材是你收的,菜是你澆的。車也是你找人打聽的門路。光我一個人,可做不了這麼多事。”
說著說著,阮星楚想起什麼,忽然不說話了。
厲墨北語氣關切,“怎麼不說了?”
阮星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方向盤。
那方向盤在她眼裡忽然變得很大,很沉。
“可惜我不會開車。”她說,“想去哪兒,還得你帶著。而且,你在部隊有事要做,也不可能帶著我天天到處跑。”
厲墨北早想到了這個,笑著回答,“這沒什麼,我教你。”
“學會了,再考個駕照。以後你想去哪兒,自己開著去。”
她面露遲疑,“我……能行嗎?”
她想起剛隨軍那年,厲墨北在駐地操場上教她騎腳踏車。
她跨上去就歪,歪了就倒,倒了爬起來再跨。
練了一整個下午,摔了七八回,膝蓋青了一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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