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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初三,沈家張燈結綵,迎親儀仗從長街一直排到府門外。
沈清棠穿著太子妃婚服,卻遲遲不肯上轎。
“昭寧呢?”
沈夫人避開她的目光:“還在禁足。”
她轉身要去找我,卻被蕭承硯攔住。
“吉時快到了。”
“禁曲真是昭寧放的嗎?”
蕭承硯沉默片刻:“今日過後,孤自會處理。”
沈清棠臉色發白:“所以,你根本沒有查清?”
外面的禮官已催了兩遍。
蕭承硯壓低聲音:“賜婚聖旨已下,宗室百官都在等。此時悔婚,你想讓整個沈家承擔抗旨之罪嗎?”
沈清棠攥緊團扇,最終還是上了花轎。
喜樂響起,眾人湧向前院。
我換上侍女衣裳,從側門登上商號送藥的馬車。
經過長街時,百姓高聲恭賀,都說太子終於娶到了年少時一見傾心的姑娘。
蕭承硯的遺憾終於圓滿。
而我也終於能從他的遺憾裡退出來。
遠處喜樂聲更盛,春桃握住我的手。
“姑娘,要不要再看一眼?”
我搖頭。
上一世,我已經看了他二十三年。
看他從意氣風發的太子變成威嚴冷肅的帝王,看他兩鬢斑白、病重垂危。
我以為那便是夫妻的一生,直到最後才知道,我只是站錯了位置。
馬車駛出城門,春桃才敢鬆口氣。
“太子收走了原來的路引。若發現這份是商號辦的,會不會追來?”
我望著越來越遠的京城。
“今日是他的大婚,他不會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