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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承硯到臨安那日,我正在書院門口追債。
欠錢的是城中布商。
他拖了女工三個月工錢,見書院裡都是女子,便想賴賬。
“沈東家,不是我不結。貨壓在庫裡,我手上真沒銀子。”
我翻開賬本。
“昨日你剛給兒子買了匹西域馬,八百兩。”
布商臉色一僵。
“那是家裡的錢。”
“女工養家用的就不是錢?”
我把他的欠條遞給衙役。
“按契約,逾期一日加一分利。要麼今日結清,要麼去縣衙聊。”
布商咬了咬牙,只得讓夥計抬出銀箱。
圍觀的女工剛歡撥出聲,我便看見了人群外的蕭承硯。
他穿著普通青衣,風塵僕僕。
沒了東宮儀仗,看起來竟有些陌生。
“昭寧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。
我後退半步,行了禮。
“見過殿下。”
疏離的稱呼讓他停住。
“孤是為禁曲案而來。大理寺需要舊倉總賬。”
“公文呢?”
他將公文遞給我。
我驗過印鑑,讓賬房取來謄本。
蕭承硯卻沒有接。
“孤還有話同你說。”
“案子之外的事,我沒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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