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我進門,他眼中亮了一瞬。
“你來了。”
“有三件事。”
那點亮光很快暗下去。
我將寫好的文書放在桌上。
“第一,禁曲案的真相要完整公開。不是一句我受了陷害便算了。你明知我無辜仍讓我擔罪,也要寫清楚。”
蕭承硯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第二,阿姐若要離開東宮,你不得以沈家和抗旨逼她留下。”
“好。”
“第三,從今往後,不許再幹涉我的去留。”
他盯著最後一行,半晌沒有動。
“昭寧,孤救了那本賬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孤受了傷。”
“我會替殿下付醫藥錢。”
他被堵得說不出話。
良久,他低低笑了一聲。
“你從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我從前什麼樣?”
“心軟。”
“心軟不是活該被人傷。”
我把筆放到他手邊。
“殿下,籤吧。”
他的指尖停在紙上。
這一筆落下,他便再沒有理由將我帶回京。
窗外傳來貨船啟航的號子。
最終,他提起筆,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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