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著白色保溫服,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,正衝著鏡頭笑。
照片背面寫著一行編號。
【冰芯樣本A-07,擬態完成度百分之八十九。】
我立刻回撥。
接電話的是個女人。
她問我是不是顧嵐的女兒。
“你是誰?”
“我父親是上一支提前返航的隊員。”
她停了幾秒。
“第十三天,他死了。”
我握緊手機。
“你母親呢?”
“還活著。”
“檔案明明說,最親近的家屬會性情大變。”
女人笑了一聲。
“他們不是性情大變。”
“只是家裡人沒發現,他們已經換了一個。”
她告訴我,她父親回家後也天天檢查母親肩上的燙傷。
第十二天,那塊傷疤還在。
父親鬆了口氣,當晚便和母親單獨睡在一個房間。
第二天早上,他死在床邊。
“警方說是心臟驟停。”
“可他的喉嚨裡,全是碎冰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開門聲。
女人立刻壓低聲音。
“它們會複製臉、聲音和記憶。”
“但有一樣東西,它們總是容易弄錯。”
我追問是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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