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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立刻將冰芯薄片丟進鐵桶。
許晴澆上燃油。
火焰剛竄起來，鐵桶裡便傳出嬰兒般的哭聲。
“媽媽。”
那聲音和我六歲時一模一樣。
母親臉色發白，卻沒有靠近。
薄片在火裡沒有融化。
反而迅速結出一層白霜，將火焰一點點壓滅。
許晴蓋上桶蓋。
“這只是連線物，主冰芯還在研究中心。”
“燒不掉它，林知夏就會被拖回去。”
鍋爐房外響起撞門聲。
一下比一下重。
父親在外面喊。
“顧嵐，開門。”
“剛才是我不對，我們回家。”
我死死盯著鐵門。
明知道他已經不是父親，那聲音仍讓我產生開門的衝動。
父親去世這件事，到這一刻才真正壓下來。
我甚至沒來得及害怕。
他早上還在替母親辦複診手續。
還會皺著眉叫我別和她較真。
可現在門外的東西，正用他的聲音哄我回家。
“它為什麼能重新變成人？”
我問。
“水沒有蒸乾，它就不會死。”
許晴開啟一隻金屬箱，將薄片連同鐵桶裡的水封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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