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、
回家的第一晚,誰都沒睡。
娘拉著我的手看了又看。
大哥坐在榻上,嘴硬得很。
“瘦成這樣,雪島沒給你飯吃?”
二姐立刻拆臺。
“她小時候就挑食,你忘了?”
我看著他們,鼻子忽然有點酸。
十年前離開時,他們一個個都好好的。
現在爹沒了馭獸骨,大哥沒了雙腿,二姐滿身都是獸咬留下的疤,孃的手指也再伸不直。
我低聲開口。
“對不起。”
大哥臉色瞬間沉下來。
“你再說一句試試?”
我愣住。
他瞪著我。
“我們護自己妹妹,輪得到你道歉?”
爹也敲了敲桌子。
“就是。”
“當年把你送走,是我們自己決定的。”
“你平安回來,就算我們沒白扛這十年。”
我眼眶徹底紅了。
二姐卻嫌棄地塞給我一塊糕。
“哭什麼,先吃。”
“再哭鼻子堵了,一會兒又說自己喘不上氣。”
我一下笑出了聲。
後來四方獸王送來了療傷的靈髓。
爹的馭獸骨無法恢復,但身體漸漸好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