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我錯了，我不該不聽你們的話......”
她打斷我，聲音也在抖：
“傻孩子，回來了就好，什麼都不用說了。”
我爸端了碗熱水放在炕沿上，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。
他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明珠，爸以前說過，不開心就回家。”
“咱家有船，爸養得起你。”
我破涕為笑後，卻哭得更厲害了。
我媽瞪了他一眼：
“孩子剛回來你說這些幹啥，快去做飯去！”
我媽沒再說話，繼續拍我的背。
一下一下很輕，像小時候哄我睡覺那樣。
我哭累了，意識逐漸開始模糊。
迷迷糊糊中，我好像回到了小時候。
那年我六歲，海城的女孩從小就要學做海女，奶奶帶我出海。
我套著救生圈在淺水區撲騰，一個浪打過來，救生圈脫了手。
我往下沉，嘴裡嗆了好多水，越是拼命掙扎就越往下。
然後一隻大手抓住了我。
爸爸把我撈上來抱在懷裡，拼了命的往岸上跑。
我吐了好幾口水，哇的一聲哭出來。
奶奶撇了撇嘴，在後面喊：
“大驚小怪！能出什麼事，誰不是從這個時候過來的？”
“你們就慣著她吧，遲早有一天後悔！”
那天晚上媽媽跟奶奶吵了一架，我從來沒見過媽媽發那麼大脾氣。
她把碗摔了，指著奶奶說：
“以後誰再敢讓我閨女下海，我就跟誰拼命！”
“明珠以後是要上大學的，要走出這個漁村，誰攔著都不行！”
從那以後，全村人都知道了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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