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郵件果然還在。
媽媽寫得很專業,甚至列了三條理由證明我更像焦慮誘發的軀體反應。
最後一句更是格外刺眼:
【我是她母親,也是過敏專科醫生,我會為自己的判斷負責。】
爸爸盯著那句話,指尖一點點發抖。
爸爸盯著郵件,忽然又想起一件事。
上個月學校保健老師曾塞給我一張過敏急救卡,讓家長簽字後帶回來。
我拿回家那晚,爸爸正在客廳看球。
他連內容都沒看完,就聽見媽媽在廚房說了一句。
“別籤,她就是看圓圓有這個,也想給自己弄一套。”
於是爸爸隨手把那張卡揉成團,丟進了垃圾桶。
現在他終於記起來,那張紙最下面寫著一行加粗提醒。
【再次出現喉頭水腫或暈厥,請立即使用急救藥並呼叫急救。】
我以為他終於會想起那幾次。
可媽媽的影片電話偏偏在這時打進來。
鏡頭裡圓圓正靠在她懷裡吃蛋糕,狀態好得不得了。
媽媽看見爸爸難看的臉色,先是一愣,隨即皺眉。
“不會真把她送醫院折騰了吧?”
爸爸把報告和郵件一起舉到鏡頭前。
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媽媽只看了一眼,神情竟然比爸爸還篤定。
“檢查單寫的是疑似,不是確診。”
“學校那次我問過,她跑完八百米才喘,正常人累狠了也喘。”
爸爸聲音有點發幹。
“那如果你判斷錯了呢?”
媽媽明顯不高興了。
“我做兒童過敏十幾年,天天接觸真的過敏患者。”
“安安有沒有病,我這個當媽的還看不出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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