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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因為屍體身上出現了明顯全身性過敏表現,
法醫還需要結合既往病史判斷具體誘因。
媽媽也被作為專家請了過去。
工作人員語氣很尊敬客氣了。
“陳教授,您是這方面專家,正好幫我們判斷一下。”
媽媽聽到“專家”兩個字,下意識挺直了背。
她戴上手套,接過幾張現場照片。
第一張是大片風團。
第二張是明顯喉頭水腫。
第三張是嘴唇發紺。
她只看了幾眼,結論就說得很快。
“典型的急性全身性過敏反應,而且已經到重度。”
“如果發作後十分鐘內及時用腎上腺素,生還機會會高很多。”
工作人員嘆了口氣。
“現場沒找到急救針。”
媽媽眉頭立刻皺起來。
“這種程度,之前不可能一點徵兆都沒有。”
“家屬如果知道孩子有類似病史,卻什麼都沒準備,實在太粗心了。”
爸爸站在旁邊,臉色驟然白了。
我忽然覺得有些荒唐。
原來換一個陌生人的身份,媽媽一眼就能看懂我所有症狀。
她甚至知道我應該在什麼時候用什麼藥。
只是不知道那個人是我。
工作人員又遞來一張照片。
“死者胃內容物裡發現少量榛子醬成分,我們懷疑這是誘因。”
媽媽盯著照片,忽然皺眉。
昨天早上,我確實吃過一片榛子醬麵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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