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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手裡的照片猛地一抖。
她盯著學生證看了好幾秒,忽然伸手去搶。
“不對,這東西不能證明什麼。”
“安安粗心,學生證丟過好幾次,誰撿到都有可能。”
法醫沒有跟她爭,只把證物袋收了回來。
“行,那就繼續確認。”
爸爸的臉已經白得嚇人。
“還有什麼能確認身份?”
工作人員翻了翻記錄。
“死者左膝有一道月牙形舊疤,右耳後還有一顆黑痣。”
媽媽像被人迎面打了一巴掌。
我七歲學騎腳踏車,是她扶著後座陪我練的。
我摔進花壇,左膝縫了五針。
那道疤後來淡了很多,只剩一個歪歪扭扭的月牙。
媽媽以前每次給我洗澡,還會摸著那塊疤笑我。
“陳安安,你這腿可貴了,媽媽當年差點被你嚇沒半條命。”
她站在原地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爸爸卻已經衝向停屍間。
媽媽跟了兩步,又硬生生停下。
“等等,先別進去。”
她聲音抖得厲害,卻還是死死抓著最後那點僥倖。
“疤也會撞,黑痣也會撞。”
“做親緣鑑定,我只認結果。”
法醫看了她一眼。
“已經在加急處理了。”
等待的二十分鐘裡,媽媽一句話都沒說。
她只是反覆點開我最後發給她的兩條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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