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蹲下去撿起一本薄薄的記錄本。
第一頁寫著：
【醫生讓我記錄吃過什麼，還有每次不舒服的時間。媽媽覺得我在裝，那我多記一點，也許下次她就會信。】
第二頁開始，全是我自己畫的表格。
吃了什麼，多久發癢，有沒有胸悶，持續多長時間。
有幾頁字跡抖得很厲害。
因為那幾次，我連筆都握不穩。
媽媽一頁頁翻過去。
翻到最後，她忽然發現裡面夾著一張掛號單。
時間是兩個月前。
我偷偷掛了另一家醫院的過敏專科。
可那次最終沒有去成。
爸爸皺起眉。
“為什麼取消了？”
媽媽的臉突然白了。
她想起來了。
那天我跟她說想去醫院複查。
她正忙著準備圓圓的階段評估。
她頭都沒抬就回了一句。
“又來？你還真準備演全套啊？”
“有那錢不如買點書，別天天研究怎麼當病人。”
我站在門口沉默了一會兒。
最後自己把號退了。
媽媽死死捏著那張掛號單。
手機突然響了。
是她當時打電話諮詢過的同行林醫生。
媽媽接通後第一句話就問。
“你當時是不是說，安安那張檢查單不能確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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