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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葬禮辦得很簡單。
媽媽沒請同行,也沒通知媒體。
她只把我十二歲那條銀葉手鍊修好了,放進骨灰盒旁邊。
火化前,她替我換衣服時,工作人員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個隨身碟。
爸爸以為是學習資料。
回家以後才發現,裡面只有幾個影片。
最早一段是我十三歲生日。
媽媽還沒開始負責圓圓的治療。
鏡頭裡,她端著蛋糕追著我滿屋跑。
“陳安安,你再躲,草莓全歸我了。”
我笑得快喘不上氣。
“媽,你別偷吃,我都看見了。”
第二段是兩年前。
媽媽開始忙以後,我一個人對著鏡頭拆生日禮物。
第三段只有十幾秒。
是我第一次嚴重起疹子的晚上。
鏡頭晃得厲害。
我把手臂對準鏡頭,小聲說:
“今天又紅了,我先拍下來。”
“等媽媽忙完,我再給她看。”
第四段時間離我死前只有半個月。
我坐在書桌前,狀態已經很差。
“如果最後查出來不是過敏,那就是我錯了。”
“到時候我會跟媽媽道歉,以後也不拿這個煩她。”
我停了一會兒,又笑了。
“但如果真的是,我希望她別生氣。”
“我就是有一點怕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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