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遍電腦,點開一個個文件,密密麻麻的資料看得頭暈眼花。
客戶打來電話追問進度,她支支吾吾答不上來,幾句話就惹得對方更加不滿。
“二妹留下來的那些資料我根本就看不懂,她當初從來沒有跟我說細講過。”
姐姐聲音發虛。
媽媽怒火又轉向站在車間門口的弟弟。
“楊義華!你不是一直在車間盯生產嗎?物料什麼時候補齊?本來半個月能搞出來的產量,為什麼一個多月了都沒有完成一半?”
弟弟縮了縮脖子。
他說白了,就是個掛牌的。
平日裡一個月難得去車間一次。
工廠的問題,他一個都拿不出解決辦法。
車間老師傅圍著他提問,他被問得啞口無言,只能原地發呆。
工人們見負責人拿不出方案,物料遲遲不到位,整條產線只能被迫停下。
“我之前以為車間一切正常,那些引數都是二姐把控的,我也不太清楚,工人說缺原料,我也不知道去哪裡找供貨商。”
弟弟低聲辯解。
兩個人互相盯著對方,很快開始推諉甩鍋。
姐姐埋怨弟弟不去盯生產,耽誤交貨週期。
弟弟指責姐姐對接客戶不力,惹得客戶心生不滿。
爭吵聲在辦公室裡此起彼伏。
媽媽強壓著胸口翻騰的火氣,只能親自上陣,撥通大客戶的電話,試圖挽回局面。
她放軟語氣跟客戶溝通,反覆試探是否可以延緩工期。
可客戶的答覆冰冷直接。
“換了對接人之後,資訊總是對不上,好幾次溝通都出現偏差。”
“我們已經對貴廠的管理失去信任,合同約定時間只剩最後三天,無法交貨,我們會按照條款索賠四千萬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的瞬間,媽媽手裡的手機差點滑落在地。
之前她始終堅信,公司不過少了一個愛摸魚的我,人才有的是,隨便誰都能頂替。
可直到這一刻,她才真切感受到。
這個工廠在我離開之後,直接停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