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家大郎面容嚴肅,微微頷首,準備走的時候,謝侯爺遞給他個摺子,裡面的墨跡未乾,顯然是剛寫的。
“你去御帳時,將這個帶上,若是陛下動怒,要反擊慶王軍,你就將這個呈上,說是我的主張.......若是陛下問起你自已的主張,無論心裡怎麼想,一個字的態度都不要表。”
謝家大郎立馬明白自家父親的意思,父親這是要保他。
慶王做出這樣毫無人性的事,倘若陛下在怒急之時,要反擊。
哪怕是將這些屍體再投擲回去,也是有傷天和,違揹人性。
即便當時陛下采納了,事後,陛下的聖譽是不能損害分毫的。那麼誰出的主意,就要損誰的陰德,就要捱罵名。
但是,陛下問起來,若是因為怕損陰德而互相推諉,怕是會落個不忠的印象。
所以,謝侯爺一個人說就好了,謝家大郎只需要跟著陛下的步驟去走。
謝家大郎行至御帳的時候,一番稟報,進去後才發現,裡面已經有不少人了。
大多都是謝家軍中的副將或是護軍。
誠然,今晚,跑錯地方的,只有謝家大郎一個。
皇帝神情冷肅,端坐於上首。
雖然未如謝侯爺所料勃然大怒,但明顯,是動過氣的。
於公,他們是君臣;於私,因為明成郡主的關係,謝家大郎也是皇帝的堂妹夫。
但這時候,論親戚就可笑了。
“慶王倒行逆施,簡直是罪大惡極......臣請願,帶兵出營,勢必要給他狗|娘養的點顏色看看!”謝家軍中的鮑護軍,怒氣衝衝道。
謝家大郎一愣,趕緊看向上首的皇帝,見皇帝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,才鬆了口氣。
雖然陛下久居廟堂,但到底是行武之人,對鮑護軍這種稍微帶了點粗俗的行為言語,應該不會怪罪。
但還是提點了一句:“鮑護軍,陛下面前,注意言辭。”
慶王再怎麼倒行逆施, 都是皇家子孫,是陛下的長兄。
慶王是狗|娘養的,那先帝是什麼,陛下又是什麼?
幸而陛下沒有計較,否則就是一個大不敬之罪。
“眼下最要緊的,還是處置那幾百具,染了時疫的焦屍。”又有一人道。
到底是就地掩埋?還是給慶王還回去.......
就算還回去,其實也沒什麼,反正是慶王先邁的第一步。
“諸位愛卿,有何建議?”皇帝沉聲問了句,目光在謝家軍這些將領面上,掃了一遍。
軍中之人,各司其職,除了主帥,謀士有謀士的差事,將軍有將軍的職責。
自然免不了兩種聲音,有說直接衝到慶王軍中的,有說,以牙還牙,以眼還眼,將這些屍體,再還回去......甚至,還有說,要加上點金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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