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裴昭寧下葬那日，京城落了小雪。
棺木停在裴府門前，母親卻遲遲不肯讓人抬走。
“再等一等。”
她抱著棺木邊緣。
“昭寧的嫁妝還沒有回來。”
父親站在一旁。
“她不在意這些。”
母親猛地回頭。
“你問過她嗎？”
父親閉上嘴。
母親轉身跑回我的院子。
裡面只剩一張窄榻。
床帳、妝臺、屏風和被褥全都不見了。
她伸手摸著榻沿。
“把她原來的床搬回來。”
下人低聲道：
“夫人，已經來不及了。”
“什麼叫來不及？”
“床榻和屏風昨夜才送去靖王府，王府那邊說，暫時不能送回。”
母親僵在原地。
她想起那晚扶我上窄榻時，我抓著她的手說：
“您剛剛才說，今晚不走。”
而她只是替我掖好被角。
“昭寧，別讓娘為難。”
母親慢慢坐下，捂著臉哭出聲。
大哥站在門外，雙手還纏著白布。
那是杖責留下的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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