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三年後,皇帝撤去了裴家的禁令。
裴父沒有復職。
大哥的科舉資格恢復,卻沒有再參加。
二哥將名下幾處莊子交了出去,只留下江南那一處,作為每年祭掃我的落腳之地。
三哥仍在府中行醫。
每逢有人服藥,他都會親自守著,再不敢用一句“她只是嚇唬人”安慰旁人。
祖母失了誥命,三年不得入宮,便搬到祖祠旁住著,日日抄寫經文。
經書第一頁,寫的是我的名字。
母親守完百日靈後,仍舊每年去墓前。
她不再說“昭寧會原諒我們”,只帶一壺我從前喜歡的茶,在墓旁坐上一整日。
溫令儀被送回溫家舊宅後,三年裡沒有再踏進京城。
她曾幾次讓人給母親送信。
信裡寫著自己過得不好,寫著仍然思念故人,寫著希望母親看在多年情分上接她回去。
那些信沒有一封送到母親手裡。
三年期滿那日,她派人去靖王府問:
“王爺可曾議親?”
管事答:
“王爺沒有。”
她又問:
“那王爺是否還願意迎我?”
管事沉默片刻。
“王爺說,三年前的婚事已經作廢。”
溫令儀坐在窗前,許久沒有動。
她等了三年。
等來的不是重新被選擇,而是那場婚事從所有人口中消失。
同一天,蕭景珩回到了裴府舊院。
院門沒有上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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