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裴硯衡猛地揪住大夫的衣領。
“什麼叫一炷香?”
“她剛才還能寫字。”
大夫被勒得喘不上氣。
“斷聲散沒有解藥。”
“毒已經進了心脈,誰來也沒用。”
“放屁。”
裴硯衡紅著眼。
“太醫院不行,就去找民間的大夫。”
“京城不行,就去南州。”
“她不能死。”
我靠在他懷裡,聽見這句話,竟覺得有些可笑。
三日前,我還能開口時,他嫌我話多。
如今我說不出話了,他才想聽我說一句。
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衣襟。
裴硯衡立即低下頭。
“青梧,我在。”
“你想說什麼?”
我指了指桌上的紙。
他把筆塞進我手裡。
我的手抖得厲害。
寫出的字歪歪斜斜。
【別葬我進謝家祖墳。】
裴硯衡的臉一下白了。
“我不答應。”
他將紙揉成一團。
“你不會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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