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那樣信任他。
所以連問都沒問,便把藥喝了。
青黛從床下取出半本醫案。
醫案裡夾著七年前的用藥記錄。
每一頁都有我的字。
有幾張紙上,還留著裴硯衡失明時按下的指印。
他一頁頁翻過去。
第一次施針,謝青梧守了一夜。
第三次換方,謝青梧試藥後昏迷兩日。
第九次毒發,謝青梧割腕取血入藥。
最後一頁只寫了一句話。
【若此方仍無用,便換我的眼睛給他。】
裴硯衡盯著那行字,許久沒有動。
青黛紅著眼看他。
“世子總說姑娘在鬧。”
“可她這輩子,什麼時候真捨得鬧您?”
“您看不見時,她不敢讓您知道試藥有多疼。”
“您看得見以後,她連委屈都不敢說。”
“她怕說了,您又覺得她在和謝雲翹爭。”
裴硯衡的手開始發抖。
醫案從他掌心滑落。
他低下頭,一遍遍擦我唇邊已經乾涸的血。
“青梧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可我已經聽不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