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我死後,裴硯衡抱了我一夜。
誰來勸,他都不鬆手。
父親站在門外,沉聲道:
“人已經沒了。”
“雲翹還在宮裡等著藥方。”
裴硯衡終於抬頭。
“滾。”
父親愣住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讓你滾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。
父親卻下意識後退了一步。
繼母哭著上前。
“硯衡,青梧的事是意外。”
“誰知道她身子這麼弱,連一點斷聲散都受不住。”
裴硯衡慢慢看向她。
“一點?”
繼母嘴唇發白。
“我只是想讓她安靜幾日。”
“雲翹剛入東宮,她若到處亂說,整個謝家都要跟著倒黴。”
“再說,那藥是你親手喂的。”
“真論起來,你也有份。”
裴硯衡低頭看著懷裡的我。
他的手還沾著我的血。
確實是他親手喂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