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聽禾的。”
程敘白伸手來攔:“嬸子,小滿還穿著,你別當著人的面......”
阿孃揮開他的手,盯住他胸前的紅花。
“聽禾看著她穿的時候,你怎麼不說?”
程敘白瞧了我一眼,腳下退了半步。
我就躺在他身旁,幾日前他還扶我上車,怕我碰了額頭。
此刻他低下身來,手伸向我的臉,快碰到時卻停住了。
“聽禾,我不知道會這樣。”
阿孃拽住他,幾乎把他扯到桌前:“初九你送她走,答應了她什麼?”
他沒答。
“你說第二日接她,你若不說,她怎麼肯鬆手?”
程敘白抬起頭,眼睛裡也有了血絲。
“是你們求我去哄的!嬸子,你說契不過寫得重些,過幾年就贖回來,我才......”
“程敘白!”
爹在旁邊喝了一聲。
“我沒想到她會出事!”
程敘白甩開阿孃,聲音也高起來。
“是你們收了莊家的錢,把人塞給他們,現在全來怪我?”
阿孃盯著他:“那八十兩欠銀,還到誰家了?”
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。
小滿站在他身後,帶著哭腔解釋。
“姐姐去做幾年繡活,家裡便能緩過來,誰想得到莊家會打人?”
“就是娘說她繡得好,到哪兒都有人要,我才......”
她說到一半,阿孃轉頭看她。
小滿受不了那目光,聲音突然拔高。
“是你說的!你說姐姐出門會掙錢,我沒吃過苦,嫁過去得多帶些東西。”
“如今出了事,就都讓我還?”
她將最後那隻金鐲摘下來,重重丟在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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