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莊夫人是跟著里正來的。
她一進門便指著爹。
說人送來之前季家只誇繡活好，半句沒提她會鬧會跑，害得自己如今惹了一身腥。
阿孃走過去，抬手打了她一耳光。
莊夫人沒防備，扶著椅背才站穩，隨即也撲過來，被裡正攔在中間。
“我好好的女兒送去，你就這樣送回來！”
“好好的？”
莊夫人指向兄長。
“她從你家逃出來，不，是從我家逃回你家，你兒子怎麼送回來的？兩隻手綁在背後，拖得站不穩，還叫我們看緊些。”
“如今在這裡裝什麼心疼！”
兄長低著頭，一句話也不敢回。
“她要跑，便能打？她病了，便能叫她站著做活？”
阿孃扯開搭在我腿上的布。
“你自己看看，你叫人打成了什麼樣！”
莊夫人沒往這邊瞧。
“是底下的人手重，我已經罰過她了。”
“那時她一病，我便請了郎中，倒是你，找了兩回也不來，還叫人給孩子帶那樣的話。”
她從袖中拿出契書，攤到桌上，指著底下幾個名字。
“誰收的銀，誰做的保？別張口便都推到我頭上。”
阿孃盯著那張紙，伸手去拿。
里正先按住：“人命的事，契書得留著，不能毀。”
“我給她贖身。”
阿孃把金鐲和自己的首飾全擺出來。
“不夠的我去賣院子，一百二十兩，我會還你，你把她的名字還我！”
莊夫人看著這些東西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，沒有接。
里正將契書收好，讓人去衙門報信。
爹聽見，趕忙把他拉到旁邊，低聲說了幾句，又指了指一旁穿著喜服的程敘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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