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她那餓死鬼投胎的吃相,平白髒了長公主的園子。”
我懶的掀眼皮,嚥下一口鴨肉,尋思著這鴨子烤的火候差了點。
可我大哥二姐卻容不得別人辱我半分。
一襲月白錦袍的大哥蕭硯塵,氣質極其清冷,他指尖夾著一枚白玉棋子,屈指一彈。
破空聲起,棋子精準的擊碎了裴明珠的玉環。
裴明珠驚撥出聲。
“蕭世子,你這是何意!”
大哥負手而立,眼神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“手滑。”
“況且,我蕭硯塵的妹妹,莫說吃一隻鴨子,便是吃空了京城,也輪不到旁人置喙。”
二姐蕭清瑤更是抱著焦尾琴,蓮步輕移將我擋在身後。
“裴姑娘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嘴,我不介意去國公府,親自教教你什麼叫規矩。”
裴明珠嚇的花容失色,帶著人狼狽逃竄。
我打了個響亮的飽嗝,扯著大哥的袖子擦了擦油手。
回府的馬車上,路過欽天監的觀星臺時,我聽見幾個老監正神色惶恐的議論。
“熒惑守心,太白經天,此乃大凶之兆,未來必有大饑荒啊......”
我腦子裡嗡的一聲,前世那種飢餓感瞬間湧了上來。
我猛的掀開車簾,衝著外面的小廝大喊。
“去米市!去肉鋪!去鹽局!”
接下來的半個月,鎮北侯府的門檻差點被送貨的糧車踏平。
一車車的粗糧、細面、豆油源源不斷的運進府裡。
府裡的下人都看傻了眼。
管家抹著滿頭的冷汗,跌跌撞撞的跑去書房找我爹。
我爹衝到前院,看著堆積如山的米麻袋,兩眼發直。
我娘在一旁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,聲音顫抖。
“蕭珂珂,你這是要把侯府改成糧倉嗎?”
大哥蕭硯塵剛從太學回來,看著連落腳地都沒有的庭院,無奈的嘆氣。
“珂珂,你就算日夜不停的吃,這些也夠你吃到下輩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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