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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又睡不著，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他們的聲音。
媽媽：
“這次她知道掙錢的不容易，以後肯定能好好學習。”
爸爸：
“等她回來，我就告訴她，給她辦的是休學，不是輟學，給她一個驚喜。”
姐姐：
“爸媽，我們也是為了小雪好，她以後會感謝我們的。”
我無聲地笑了。
“驚喜？”
如果他們早一點告訴我真相，如果他們在接到我電話後趕過來，如果他們中哪怕有一個人，在我被水沒過頭頂之前拉一把繩子......
可沒有如果。
車子到了殯儀館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我回頭，看見爸爸媽媽和姐姐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。
他們一進門就撲向工作人員：
“我女兒呢？我女兒在哪裡？”
工作人員拿出一個骨灰盒。
媽媽腿一軟，直接跪了下去。
“小雪......”
她突然搖頭：
“不對，這不是小雪。你們騙我，這不是我家小雪。”
“我家小雪前幾天還在給我打電話，她還在送外賣。”
“她活生生的一個人，怎麼可能就剩這麼一小盒灰了？你們把女兒還給我！還給我啊！”
工作人員嘆了口氣：
“家屬，節哀吧。這是最後從她身上清理出來的遺物，一併交給你們。”
爸爸拿起那張浸透了泥水的退學通知書。
上面的照片裡，我笑得那麼燦爛。
那是大一剛入學時拍的，那時的我，眼裡還有光。
：上臉己自在掌一地重重爸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