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我的那一瞬間,沉寂的眼底隱約亮起一束光。
“星瀾......”他開口喊我的名字。
我沒說話。
他躊躇了好久,艱難地擠出幾個字:“你......過得還好嗎?”
我握緊小寶的手,“很好。”
傅景珩看看我,又看看小寶。
似乎怕再不說點什麼,這場對話就要結束,只能硬著頭皮道:
“我找了你們很久。”
“後來我僱了私家偵探,一個一個縣城地查,終於查到了你的社保記錄。”
“你爸媽的墳我重新修了,墓碑也重新立了,你當年帶走的那件古董,黎見月把它換成了贗品,真品在她老家的保險櫃裡,我拿回來了。”
“那些害過你爸媽的人,我也全部命人移交給了警方。”
他說完這些,站在那裡,像在等我說什麼。
我卻只是笑了笑。
“傅景珩,你說這些,是為了讓我原諒你嗎?”
“我知道我不配。”他低下頭,“我只是覺得,你爸媽和你都揹負了不該有的罵名,我需要說出事實,讓大家知道真相。”
“其實在這個世界上,沒有那麼多人在乎所謂的真相,就連我也不在乎他們怎麼想。”我上前一步,看著傅景珩的眼睛,“當年我要的,只是你一個人的信任而已。”
傅景珩像是被我說的話刺痛,身形微微晃了一下。
他站在秋日的陽光裡,眼窩陷下去,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。
“那時我想,哪怕所有人都罵我是個撈女也沒關係,只要你相信我就夠了。”
“後來我才明白,這個想法有多天真。”
傅景珩攥緊了拳。
他還想說什麼,我卻沒再給他開口的機會。
“我不清楚你來找我的目的,如果你是想帶走小寶,那你已經沒有資格了。”
“如果你是想向我道歉......”
“把你的愧疚轉化為善意,去幫助更多有需要的人,比在這裡對我說一句‘對不起’更有意義。”
說完,我抱起小寶。
“你走吧,別再來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