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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,傅景珩找過我。
剛到縣城第二個月,我在餐館洗碗的時候,看見電視上播了一條尋人啟事。
照片上是我的臉,下面寫著我和小寶的個人資訊。
我手裡的碗差點掉在地上。
那天晚上我回到家,把小寶的出生證明,我的身份證,所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全部塞進了一個塑膠袋,埋在了院子裡的大樹下。
好在,傅景珩的尋人啟事只在電視上播了一個月,就再也沒出現過。
小寶四歲那年,我攢夠了錢,終於在城北租下一個帶窗戶的房子。
雖然只有一室一廳,但陽光能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。
小寶第一次看見陽光從窗戶灑在床上,高興得蹦起來,在床上滾了兩圈。
“媽媽!有太陽!”
我站在門口,和他一起笑。
那天晚上,小寶睡著以後,我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路燈。
路燈下有人在遛狗,有小孩在追跑,有老人在下棋。
京北的那段時光,彷彿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了。
只是我沒告訴過任何人。
哪怕如今已經和那些人,那些事相隔萬里,我依舊會做噩夢。
夢到小寶胳膊上的針孔,夢到他被綁在炸彈椅子上喊“媽媽救我”,夢到我溺水時的痛苦掙扎。
我安慰自己,既然忘不了,就讓時間來撫平一切。
可我怎麼也沒想到,傅景珩還是找過來了。
一個很平常的週末,我帶小寶從公園回來。
剛走到單元樓下,就看見一個人站在門口。
男人穿著黑色大衣,瘦得脫了相,頭髮裡有了白絲。
我腳步頓住了。
小寶牽著我,也看見了那個人,往我腿後面縮了縮。
我盯著他的背影。
兩年不見,傅景珩瘦了很多,卻依然是記憶中的樣子。
他轉過身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