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白菀在談話室裡待了四個小時。
出來的時候，她的眼睛已經哭不出東西了。
顧母在門口等著，想伸手扶她。
白菀卻一把甩開她的手，直直地朝走廊盡頭走去。
顧母愣在原地。
這是白菀第一次甩開她。
當天晚上，警方正式通知顧家：白菀涉嫌故意破壞交通工具，危害公共安全，已被刑事立案。
顧父在走廊裡來回踱步，打了十幾個電話。
他試圖聯絡關係、找律師、找人壓下案件。
但報警記錄是我在車隊出發前打的。
事故現場有交警的出警記錄。
老陳的筆錄、門禁刷卡記錄、鉗子上的油液痕跡、花壇裡的抹布，每一樣都指向同一個人。
他壓不住。
第三天，顧硯川從ICU轉到普通病房。
我去了一趟。
他靠在病床上，左腿吊著固定架，臉上的擦傷結了痂。
看見我進來，他沒有說話。
沉默了很久，他才開口。
“知微，你為什麼要換車？”
“我說了，想坐你的車出嫁。”
“你騙我。”
他盯著我，聲音很低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輛車會出事？”
我在床邊坐下。
“如果我知道，我為什麼不直接阻止？”
他又沉默了。
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我徹底死心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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