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十五分鐘後，我們一行人匆匆趕到了醫院。
醫院走廊裡全是顧家的人。
顧母坐在ICU門口的長椅上，眼睛腫得快睜不開。
顧父站在護士臺前簽字，手還在抖。
我和爸媽到的時候，顧母抬起頭，目光像刀一樣扎過來。
“沈知微！”
她站起來，聲音嘶啞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輛車有問題？”
我停下腳步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明知道菀菀昨天碰過白色婚車，你還讓硯川去坐！”
她朝我走了兩步，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。
“你就是故意的！”
爸爸擋在我前面：
“顧太太，車是你們家的，人是你們家養的，白菀碰車的時候你們誰攔過？”
顧母被噎住了。
ICU的門開了，醫生出來通報。
“肋骨骨折兩根，左腿脛骨粉碎性骨折，肺部挫傷。暫時脫離危險，但後續需要至少兩次手術。”
顧母扶著牆，差點又軟下去。
顧硯川醒過來是下午三點。
顧母第一個衝進去。
我站在門口，隔著玻璃看見他躺在病床上，臉上全是擦傷，左腿打著固定架。
他嘴唇動了動。
顧母俯下身去聽。
然後她直起腰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。
我問旁邊的護士：“他說了什麼？”
護士猶豫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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