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
一場鬧劇，被裴聿珩徹底化解了。
送走股東，他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，卻沒有半分喜悅，只有無盡的落寞與頹喪。
助理敲門進來：“裴總，按照您的吩咐，夫人住過的出租屋，買下來了。”
裴聿珩當即起身，開車去了城南的城中村。
車子開過主幹道，便再也進不去了。
裴聿珩下車，沿著狹窄髒亂發黑的路面往裡走。
裴聿珩從未到過這樣的地方，路邊的垃圾桶散發著酸臭味，流浪貓在垃圾桶裡覓食。
裴聿珩想起網友發出來的一張照片，照片裡的許今夏穿著短褲T恤，把手裡的半個飯糰分享給流浪貓。
眼前的流浪貓，似乎是照片裡那隻。
裴聿珩忽然停下腳步，朝那隻流浪貓伸出手。
“喵——”
流浪貓叫了一聲，一爪子將他的手背抓出血痕。
助理驚呼一聲：“裴總，去醫院吧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裴聿珩起身，繼續往裡走。
他來到了許今夏住了五年的出租屋，狹窄，潮溼，昏暗，牆皮脫落，長著黴斑，地上還有無法徹底清除的汙漬。
門框少了一半，唯一的一張一米三的床，也搖搖晃晃，坐上去咯吱作響。
裴聿珩的心臟瞬間揪了起來。
他無法想象，許今夏是怎麼在這樣的環境裡，一住就是五年的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他讓助理離開，自己留了下來。
他換了簡單的牛仔體恤，註冊了眾包軟體，租了一輛電瓶車，開始送外賣。
第一單，他跑錯單元樓，被顧客罵得狗血淋頭。
第二單，他超時罰款，倒貼了錢。
第三單，他因為沒有微笑服務，被客戶投訴，又扣了錢。
第四單，他在路上摔倒，手腳都蹭出了血。
他蹲在路邊撿外賣，感受著手腳火辣辣的疼痛，心口痛得無法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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