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
裴聿珩趕到醫院時，歲歲在病床上輸液，小臉燒得通紅，嘴裡迷迷糊糊地喊著“爸爸......媽媽......”
裴聿珩突然發現，歲歲的臉小了一圈，整個人都瘦了。
他伸手去摸她的額頭，被燙得縮了一下。
管家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彙報：“醫生說，是高燒轉肺炎，情況很兇險......”
裴聿珩當即沉下了臉：“別墅裡那麼多人，你們是怎麼照顧孩子的？！”
“爸爸......”
歲歲聽到聲音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。
看清裴聿珩後，她開心地笑了出來：“爸爸抱......”
裴聿珩心疼地把她抱在懷裡，歲歲聲音虛弱：“不要怪叔叔阿姨，是歲歲想見爸爸，故意衝了冷水，發燒了還躲起來的......”
“歲歲想病得嚴重一點，這樣爸爸就會回來看歲歲了......”
這一瞬，裴聿珩如遭雷擊。
他忽然意識到，許今夏去世後，自己一直沉溺在悲傷和痛苦中，很久沒有看過歲歲了。
好幾次歲歲給他打電話，他也只是敷衍兩句，藉口工作忙匆匆結束通話。
他下意識地逃避，不敢見歲歲。
這張和許今夏七分像的臉，時刻提醒著他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錯。
他一邊逃避，一邊用無用徒勞的方式去贖罪。
可他忘了，歲歲才五歲，還需要爸爸媽媽的陪伴。
他也忘了，歲歲才是許今夏最重視的人。
在生命的最後一刻，她還在唸著歲歲。
裴聿珩用力抱緊了歲歲：“對不起歲歲，是爸爸不好，爸爸以後每天都回家陪歲歲好不好？”
“真的嗎？”歲歲的眼睛亮了起來：“爸爸不生歲歲的氣了嗎？”
裴聿珩愣了一下：“爸爸沒有生歲歲的氣，歲歲怎麼會以為爸爸在生氣？”
“就是上次，歲歲跑出去見了乾媽，爸爸發了好大的火......”
歲歲癟了癟嘴：“那之後，爸爸就一直沒有回來看歲歲了。爸爸，歲歲改好了，這段時間乾媽找歲歲，歲歲都沒有理她了......”
“歲歲沒錯，是爸爸不好。爸爸以後每天都會陪歲歲。但你要記住，謝明昭以後不是你乾媽了，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了！”歲歲重重點頭，窩進了裴聿珩懷裡。
裴聿珩親自在醫院照顧歲歲，歲歲很快好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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