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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剛辦完後事,一生未娶的大伯便提出要娶離異的姑姑。
全家炸開了鍋。
表姐紅著眼哭罵大伯不顧倫理,兩兄妹竟要結婚,丟盡了家裡的臉。
一向溫和的爺爺卻罕見發怒,拍桌喝道:「讓他們結!啟明本來就不是我的親兒子,現在也改回張姓了。」
我躲在一旁嘟囔:「真沒良心,連姓都改回去了。」
一向疼我的爸爸突然厲聲喝止:「不許胡說!長輩的事輪不到你置喙!」
我又委屈又困惑,只覺得全家不可理喻。
直到完整過往浮出水面,我才真切明白,
凡事沒弄清來龍去脈,真的不能輕易下定論。
......
奶奶離世的訊息像一塊巨石砸進我心裡時,我剛結束大學實習的收尾工作。
請了假,我一路哭著往家趕,腦子裡全是奶奶溫和的笑容。
我怎麼也不敢相信,那個可愛親切的小老太太,就這麼走了。
推開家門,靈堂的白幔刺得人眼睛生疼,奶奶的遺像擺在正中央,四周簇擁著白菊。
我撲通一聲跪在靈前,眼淚瞬間決堤,過往的點點滴滴像電影一樣在眼前回放。
其實奶奶不是我的親奶奶,她和爺爺是半路夫妻。
可她對沒有血緣關係的爸爸、姑姑,還有我和表姐,都視若己出。
尤其是我,自幼跟在她身邊,更是被她寵成了「小公主」。
我總賴在她懷裡撒嬌:「奶奶,等我畢業賺錢了,就給你買大房子,天天陪你逛街、吃好吃的!」
她每次都笑著拍我的背,眼裡滿是溫柔:「好,奶奶等著呢。」
可如今,卻只留我抱著那句沒兌現的承諾,在靈前哭得撕心裂肺。
靈堂裡,親友們來來往往,低聲勸慰著。
表姐早已哭倒在供桌旁,一遍遍喊著「奶奶」,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;
爸爸扶著靈位,脊背挺得筆直,可通紅的眼眶和緊繃的下頜線,暴露了他的悲痛;
姑姑站在一旁不停地嘆氣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,肩膀也在輕輕顫抖。
可身為奶奶唯一的親兒子,大伯卻顯得異常平靜。
他穿著黑色孝服,有條不紊地接待弔唁的親友,安排喪葬流程,每一件事都做得一絲不苟,可臉上卻沒有半分悲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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