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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他們倆不知道，那天晚上的談話，被秀兒前夫的表侄林莊聽了去。」
爺爺猛地一拍桌子，「那混蛋心思歹毒，拿著這事威脅小芬和秀兒，說要是不把小芬嫁給他，就把這事宣揚出去，說夏家亂倫，讓我們全家抬不起頭。」
「秀兒生性懦弱，哪經得住這種威脅？」爺爺的眼眶紅了，「她那時候天天以淚洗面，甚至想自殺，說這樣就能成全啟明和小芬。可我攔住了她，我說自殺就是認了罪，反而讓林莊得逞。」
「眼看林莊約定的日子越來越近，秀兒更是焦慮得整夜睡不著。」爺爺看向大伯，眼神里滿是愧疚，「最後是小芬站出來，說既然已經和你成了兄妹，嫁給誰都一樣。她還特意囑咐我們，這事千萬別告訴你，怕你衝動做出傻事。」
「你一直以為，小芬是因為不能和你在一起，才在秀兒的牽線下嫁給林莊。」
爺爺嘆了口氣，「可你不知道，小芬是為了保住這個家的名聲，為了不讓你和你媽被人戳脊梁骨，才委屈自己嫁了那個混蛋啊！這些年，她在林家受的苦，都是為了當年那個承諾。」
爺爺的話斷斷續續，每說幾句就要喝口茶水壓一壓翻湧的情緒。
整個屋子也靜得可怕，只有大伯壓抑的抽泣聲。
我站在原地，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，把過往的碎片一一拼湊。
原來大伯一生未娶，是為了心中的執念；
原來姑姑忍氣吞聲嫁給林莊，是為了守護全家；
原來爺爺奶奶的結合，竟無意中拆散了一對有情人。
大伯猛地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，淚水順著臉頰滾落，滴在地上。
我看著大伯痛苦的模樣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爺爺亦老淚縱橫：「啟明啊，是我們對不起你，也對不起小芬啊。」
原來全家都在支援他們，並非沒有道理。
奶奶遺像上的笑容，此刻再看，竟多了幾分無奈與愧疚。
我想，或許我能做些什麼。
表姐的激烈反對，說到底只是被矇在鼓裡，被林莊的謊言誤導了。
我和表姐從小一起長大，關係還算親近，或許我能試著勸勸她，讓她知道當年的真相。
可還沒等我付諸行動，第二天一大早，手機就突然響起，表姐帶著哭腔的聲音從聽筒裡炸開，「芷怡......快！快來醫院！我媽......我媽她割腕了！」
「什麼？」我腦子「嗡」的一聲。
爸爸和媽媽也被這訊息驚得臉色發白，我們來不及多想，抓起外套就往醫院趕。
病房裡，姑姑靜靜地躺在病床上，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，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，隱隱能看到滲出來的血跡。
醫生剛檢查完，對我們說：「放心吧，送來得及時，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，就是失血有點多，還需要好好休養。」
表姐站在病床邊，眼睛紅腫，臉上卻沒了剛才電話裡的慌張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猙獰的憤怒。
她看到跟著進來的大伯，猛地衝了過去，抬手就要打：「都是你！都是你蠱惑我媽！要不是你，我媽怎麼會想不開！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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