遂心蘭蔻對視一眼,就她家娘娘那脾氣,沒有娘娘的吩咐,縱使是帝王的命令,她們也不敢輕易替主子做主啊。
萬分為難的不知如何是好。
王忠在蕭衍身後,瞧著這倆膽大包天的丫頭,一個勁兒使眼色,示意她們接旨。
宮妃日夜留宿陛下身側,縱觀史書,都是開天闢地頭一遭。
溫妃昨日跟陛下使小性子,一聲不響就搬回來了,陛下也紆尊降貴來哄了,若給臺階再不下,恐怕陛下也要沒了耐心。
今日新晉妃嬪們就該進宮了,溫妃再不攏著點陛下,難保不會失了聖心,到時候哭都沒處哭去。
蕭衍也看清了兩人臉上的猶豫,底氣十足地讓她們:”去收拾!朕的意思,也是溫妃的意思。“
他所言並非胡謅,阿妤昨晚在他身下哭著說了好幾回——
說她消氣了,回去,明日就回去。
他記得清楚,抵賴不得。
吩咐好這事,蕭衍帶人出了嘉寧宮。
帝王攆轎已經在門口候著了,蕭衍剛一齣宮門,就見溫澈手中又大包小包拿了不少東西,和伺候的嬤嬤在門口等著。
見到蕭衍出來,躬身規矩行禮。
不過卯時,來得倒早。
蕭衍嫌棄地瞥了眼他手裡東西,就是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,阿妤昨晚才沒怎麼用膳,小肚子脹得難受,他給揉了大半宿。
他語氣不善的開口:”怎麼又來了?朕如何告訴你的?你阿姐昨日被你氣得覺都睡不好,不回去思過,今日還來討她的嫌?“
蕭衍身量高大,平時除了溫妤,和旁人說話總板著個臉,此時又身著帝王朝服,周身氣場讓人望而生畏。
溫澈一個十多歲的孩子,看了自然也是害怕的。
心中甚至在想,阿姐每日就是面對著這樣的人,阿爹阿孃還告訴他,阿姐進宮是過好日子,可見都是誆他的。
他低頭小聲回:”我給阿姐送了點心就回去反省,不會討阿姐煩心的。“
幸而是親弟弟,不然蕭衍真要懷疑這小子對他家阿妤心思不純了。
狗皮膏藥似的。
他還不好發話不讓他們姐弟相見。
蕭衍饒過溫澈,面無波瀾地上了攆轎。
起駕要走時忽然道:”這點心,昨晚溫妃還跟朕唸叨滋味不錯。你阿姐還得再睡會兒,正好朕還未用早膳——」
「王忠,拿回宣政殿。“
聽見蕭衍的話,溫澈下意識想把東西往身後護。
這可是今晨他央著姑母出宮買的,是第一鍋蒸出來的,他有些捨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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