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溫妃娘娘還在歇息,奴才讓人悄悄把這東西拿出來了。”
帝王小心接過香囊,握在手裡,仔細看了好半晌。
忽然想起什麼,將開口處抽繩解開,很是嫌棄的把裡頭那兩張紅紙拈了出來,丟到一旁的漆盤裡,讓人拿去燒了。
阿妤給他做的香囊,沾染了旁人的味道,他戴著便鬧心。
符紙拿出後,蕭衍把香囊放入了袖中,放進去又覺得不妥,改收進懷裡,貼著胸口的位置放好。
收好後又道:“朕聽說自從祝釐的禪師進宮,法華殿附近就沒安生過。常有宮女無視宮規,去窺視僧人,還驚擾了太后?」
「如今這後宮,實在不成體統!朕不得不管。」
「王忠,下去安排讓禪師都離宮吧,遷到別宮的清輝堂去,祝禱期限一到,也不必再進宮回稟,直接送走。
為嚴明宮規,整頓宮闈,以後的萬壽節都不必再招僧人入宮了,在本寺廟祈福即可。將朕的旨意去知會太后一聲。”
王忠:……
前些日子,法華殿熱鬧時陛下都不曾管,只說後宮事太后處置即可,他不好過問。怎的今日溫妃去了一遭,陛下就不得不管了?
王忠深知御前伺候的規矩,看破不說破,只恭聲應下。
蕭衍的視線這才重新落回摺子上,批了兩行硃批,淡淡吩咐:“長平侯剿匪可是今日歸來?去宣他來御書房一見。”
長平侯今日都遞了好幾個請見摺子了,奈何午後陛下有家務事耽擱了,眼看離宮門下鑰還有個把時辰,王忠忙應聲下去傳人。
不過一炷香的功夫,風塵僕僕的老將便大步邁入御書房。
雖是午後面聖,長平侯依舊換了朝服,衣冠整肅,進門便跪地拜見:“臣叩見吾皇,萬歲萬歲萬萬歲!」
「臣幸不辱命,北邊一帶匪患已經盡數清剿。”
蕭衍見一把年紀的長平候行如此大禮,忙起身下去,虛扶了一把讓人免禮。
這位長平候是三朝元老,常年在外征戰,不同於其他世家腐朽,他可是北昭的國之重臣。
也就是如今年紀大了,膝下子孫又多是不爭氣之輩,這才對他這位年輕帝王恭敬之至。
蕭衍知曉長平候以後還有用處,故而願意同他維持著君臣相宜的體面,語氣溫和道:“朕說過多次,侯爺見朕不必行如此大禮。
依著情理講,朕還要喚你聲師傅,為師者恩逾骨肉,縱使朕是帝王,兩兩相抵,行揖禮便可。”
帝王雖這麼說,長平侯卻不敢以帝王之師自居。
他和陛下之間,沒那麼厚的師生情誼,無非是陛下兒時,先帝指派他去教過幾日弓馬。
他向來在軍營裡待慣了,當時也不會宮裡人處事圓滑那套,即使面對的是太子,在他眼裡也就是個黃口小兒。
再加之那時朝裡朝外都清楚,先帝更喜愛五皇子,太子繼承大統的可能並不大。
所以他當時對陛下,跟對待軍營裡入伍的新兵無二,稱得上極為嚴苛,毫無敬意。
卻不曾想,最後登基的還是當今陛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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