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真正聽到時,我的心裡已經沒有多少波瀾。
“我開始接受治療了。”
程琰說。
“我會重新學著面對噩夢,也不會再讓任何人替我負責。”
“許眠,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太遲。”
“可我們有六年。”
“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?”
他站起來,走到我面前。
曾經在法庭上從不低頭的人,此刻屈膝跪了下來。
周圍有人看過來。
他卻像是看不見。
“婚禮可以重新準備,婚房也可以重新裝修。”
“你不喜歡那套房子,我們就賣掉。”
“你想留在西川,我辭掉工作過來。”
“只要你肯再相信我一次。”
我看著他泛紅的眼睛,忽然想起那天的禮服店。
我穿著婚紗,一個人站在鏡子前。
那時我也給過他機會。
不止一次。
“程琰。”
我輕聲叫他的名字。
他立刻抬起頭。
“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刪除那些夢境錨點嗎?”
“因為我傷害了你。”
“這只是其中一部分。”
我搖頭。
“因為我終於意識到,我既是你的愛人,也是你的治療師。”
“你每一次犯錯,我都會先替你尋找理由。你每一次傷害我,我都會擔心刺激你的創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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