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一年後,我的夢境治療中心正式開業。
院子裡沒有種白薔薇。
我選了向日葵。
顧臨問我為什麼。
我看著一整片迎著陽光的花,笑著說:
“因為它們只往亮處長。”
這一年,我偶爾會從同行那裡聽見程琰的訊息。
他離開了原來的律所,轉做法律援助。
莊姝喬進入長期創傷治療,離開這座城市前,給我寄來一封道歉信。
我沒有回覆。
有些道歉可以被看見,卻不一定需要被原諒。
開業那天,我收到一個沒有署名的包裹。
裡面是那隻白色馬克杯。
杯底依舊刻著我們名字的首字母。
裂痕用金色材料重新補過,像一道無法隱藏的傷疤。
盒子裡只有一張卡片。
【物歸原主。祝你以後好夢。】
我把杯子放進儲物間,沒有再拿出來。
那天晚上,程琰在新的治療室裡,進行第六十七次夢境重建。
這一次,他終於在荒地上建起一座房子。
沒有我的照片,沒有並排的杯子,也沒有那扇藏著莊姝喬的門。
院子裡只有一塊空地。
治療師問他:
“你想種什麼?”
程琰沉默很久。
“什麼都不種。”
“為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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