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琰下意識追了兩步。
“許眠!”
我沒有回頭。
他站在原地,眼眶一點點紅了。
過去一年裡,他曾無數次在夢中追趕。
每一次都會因此跌進更深的噩夢。
可這一次,他停了下來。
他看著那道人影消失在光裡,終於鬆開手中那把早已無處可用的鑰匙。
鑰匙落地,化成細碎的光。
夢境沒有坍塌。
房子依舊安靜地立在那裡。
他第一次不靠我,也熬過了黑夜。
第二天清晨,我推開治療中心的大門。
陽光落在門前,向日葵開得正盛。
第一位患者是個七歲的小女孩。
她緊緊牽著母親的手,不敢往裡面走。
我蹲下來,和她平視。
“害怕嗎?”
她點點頭。
“那我們慢一點。”
我伸出手,卻沒有直接去拉她。
“等你準備好,再自己走進來。”
小女孩猶豫了很久,終於試探著邁出一步。
然後是第二步。
我在原地耐心等著。
身後有人叫我的名字。
“許醫生。”
我回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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