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臉潰爛的女人,她又來了。
這一次,那位眼裡本沒有多餘神情的醫生,這次有了些許不同。
一分憐憫,一分無奈,更多的,是挫敗感和厭煩,就連一旁那把早已揮舞多次的手術刀,這次從始至終,都沒有被拿起。
爛臉女人掩面離去,絕望的淚水從指縫滑落,滴在同樣冰冷的床沿上。
畫面再轉,回到了別墅中。
而這次,有了不同。
別墅中出現了另一張面孔。
是那晚院長室裡的陰魂,他,果然是顏忠!
爛臉女人對顏忠撕扯哀求著,而顏忠滿臉煩悶,那雙充滿厭惡的眼神,和手術室中的眼神交錯重疊,他,就是無數次操刀的醫生。
某一刻,當女人的手指抓向顏忠的臉,在上面留下五道清晰的血痕後,顏忠的眼神變了,殘忍而猙獰!
他將女人壓到床上,一雙手掌死死鉗住了女人的脖頸,女人拼命掙扎,最後,漸漸癱軟,直至胸腔再沒有起伏,女人那雙從眼眶中突起的眼球裡,寫滿了仇恨…
這一刻,我心中忽然一陣抽痛,沒有來由,卻近乎痛到無法呼吸,像是,在為那個女人難過。
而接下來的景象,卻更讓我無法遏制的憤怒,感覺胸腔裡有一團火焰在噴湧,想把那顏忠徹底焚化!
他把女人的屍體帶去了地下室,熟練地操起手術刀,將其一點一點肢解,分割,剝離…
血肉扔到了魚缸中,刺眼的鮮紅在水中絲絲縷縷地蔓延開,那些嘴裡凸起尖牙的壯碩魚群,像是得到了上帝的恩賜,開啟瘋狂的狂歡,將血肉撕扯,分食…
而剝離開的骨骼,被他洗淨擺放,並打亂其他骨架模型,然後重新組合,把女人的屍骨拼進模型裡…
當顏忠離開時,地下室中,多出了一具全新的模型。
隨著鐵門關閉,地下室陷入了永無止境的黑暗,那些散亂擺放,造型各異的骨架,每一具都不是爛臉女人,或者說每一具,都是她…
地下室封上了,別墅也上了鎖。
不知過了多久,黑暗的地下室裡,傳出一聲聲的沉悶的聲響,那些乾瘦的魚群,用力撞擊著魚缸,呼喚著它們的上帝前來投食…
只是上面的人換了一位又一位,而魚缸中,混合著血液的魚水早已乾涸,只留下滿壁血汙,和鋪滿缸底的乾枯魚骨。
不知何時,我的臉頰已經冰涼一片,淚水從眼角一顆接一顆滾落,哀痛莫名。
畫面轉換,一群醫生站在手術室中,顏忠的眼神依舊平靜,拿著手術刀的手掌依舊沉穩,那間黑暗的地下室,似乎已經成為了他的過往。
甚至…將之遺忘。
本該賦予神聖的手術刀,在惡魔手中揮舞。
他穿上天使的袍服,把一個個無助的靈魂拉出深淵,可誰曾知道,當天使的袍服被脫下去時,有一道孤寂絕望的靈魂,在他手中,永陷黑暗。
只是顏忠不知道的是,每當他行走在黑暗中的時候,總是有一雙眼睛,在怨恨地凝視著他,那是爛臉女人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,似曾相識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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