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看了很久,也沒有想起那天的風、海水的溫度,或者他揹著我時說過什麼。
我把手機還給他。
“對不起。”
周錦讓像被這三個字刺中。
“你為什麼跟我說對不起?”
他從脖子上扯下一根細繩。
另一隻白海螺落在掌心。
“這個你總記得吧?”
“當年我沒錢,只能在沙灘上撿海螺送你。後來你嫌它孤單,我們才做了一對。”
他把海螺放到我耳邊。
裡面只有空洞的潮聲。
“聽見了嗎?”
“你說過,這是我的心跳。”
我搖了搖頭。
周錦讓的手僵在半空。
林千謠站在岸邊,臉上已經沒有血色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海螺,慌忙摘下來。
“姐姐,我不知道它是你們的。”
“錦讓說只是倉庫裡隨便找的。”
周錦讓猛地回頭。
“閉嘴。”
林千謠眼淚落下來。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那股橘花香被海風送過來。
我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一間昏暗的浴室。
我坐在冷水裡,隔牆聽見三重心跳。
畫面只出現了一瞬,便再次散去。
我終於明白,即使記憶已經模糊,身體還記得那些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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