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他深深看了一眼那口黑漆棺木,腳步沉重地退出了靈堂。
雲汐又轉向那兩名佩刀侍衛:「有勞二位守在堂外,確保無人靠近,閒雜人等,一概不得入內。」
「是!」兩名錦衣衛齊聲應諾,如兩尊門神般分立靈堂大門兩側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庭院。
一切安排妥當,雲汐這才緩緩邁步,走向靈堂中央那具沉重的棺槨。
蕭玦塵負手立於一側,目光幽深地注視著她的背影。
靈堂內燭火搖曳,將雲汐的身影拉得長長的,投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她停在棺前,深吸一口氣,壓下那股混雜著檀香與隱隱腐氣的味道,伸手,緩緩推開了沉重的棺蓋。
隨著一聲沉悶的摩擦聲,棺內景象顯露出來——
屍體身著入殮的綢緞壽衣,面色青灰,雙目緊閉,神情卻並非安詳,而是一種扭曲的驚懼。
她扒開死者壽衣,露出其胸口觸目驚心的傷口。
一個碗口大的空洞赫然出現在胸腔位置,邊緣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平滑,彷彿被極鋒利的利刃瞬間切開。
周圍竟真的沒有一絲血跡,乾乾淨淨,空洞的內部亦是如此,心臟已然消失無蹤,只留下一個黑洞洞的。令人頭皮發麻的創口。
雲汐俯下身,指尖在離傷口邊緣寸許處懸停,並未直接觸碰。
她閉上雙眼,凝神感知。
尋常驗屍官關注血肉痕跡,而她,更在意那些超乎常理的「氣」。
果然,在傷口深處,她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。卻陰冷刺骨的殘餘氣息。
與她體內的幽冥之火隱隱產生了一絲共鳴,卻又截然不同,那是一種更加純粹的。帶著貪婪掠奪意味的死寂之氣。
她睜開眼,眸光銳利如刀,再次掃過屍體全身,最終,落在了死者微微敞開的衣領內側,靠近鎖骨的位置。
那裡,似乎有一個極淡的。指甲蓋大小的暗紅色印記,若不細看,極易忽略。
雲汐瞳孔微縮,那印記的紋路……竟與她之前在楊柳巷小屋內發現的印記,有幾分神似。
她正欲細看,卻忽然察覺到一絲極細微的靈力波動從棺木下方傳來,並非來自屍體,而是來自……支撐棺木的地面?
雲汐心中一動,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淡金色靈力,順著棺沿悄然渡入地下。
就在靈力觸及地底的剎那,異變陡生!
「轟!」
一聲悶響從棺木下的地面傳來,隨之整個靈堂地面猛地一震!
緊接著,那盞長明燈的火苗瘋狂跳動,瞬間由明黃轉為詭異的幽綠色!
一股陰風憑空捲起,吹得滿堂白幡狂舞,燭火明滅不定。
那股陰冷死寂的氣息驟然濃郁了數倍,幾乎凝成實質,朝著雲汐當頭壓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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