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姐姐被典入富商府後,受盡非人折磨。那商人性情暴戾,稍有不順心便對她拳打腳踢。」
「姐姐前後懷過三次身孕,每一次,都被那富商強行灌下墮胎藥,眼睜睜看著孩兒流掉……」
「如此反覆,她的身體也被折騰垮了。」
「她能撐過那三年,唯一支撐她的念想,就是周望山能信守承諾,在三年期滿後將她贖回。」
慧孃的聲音驟冷,帶著刻骨的恨意:「可三年期滿,姐姐沒有等來周望山來救她,等來的卻是富商無情的嘲弄。」
「那畜生告訴姐姐,周望山早已另攀高枝,娶了美眷,早將她忘到了九霄雲外!」
「姐姐受不住這晴天霹靂,趁夜偷逃出富商宅院,孤身一人翻山越嶺,沿路乞討,千里跋涉趕到青川縣尋他。」
「可等她找到周望山時,他早已脫胎換骨,成了前任郡守的乘龍快婿,一身錦衣,風光無限。」
「姐姐悲憤難忍,上前與他對峙質問,反倒被周望山視作沿街瘋癲乞丐,命府中家奴粗暴驅趕羞辱……」
「姐姐不肯甘心,再度登門討要公道,周望山假意寬慰,將她哄騙至偏僻偏院,一杯毒酒,親手了結她性命。」
「事後唯恐殺人之事敗露,連夜將姐姐的屍身掩埋在後花園花圃之下,日日踩在她屍骨之上享盡榮華。」
慧娘說到此處,已是淚流滿面,渾身顫抖。
那怨靈更是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嘯,周身的黑氣劇烈翻湧,彷彿又要失控。
「姐姐枉死之後,心中滔天怨念不散,魂魄困在周府,日夜徘徊不得解脫。」
「我得知此事後便千方百計進入郡守府!
就是為了查探我姐的死因,最後查到我姐就被周望山那畜生埋在院子地下。」
「我用我從師傅那習到的本事召喚來我姐的靈魂,再助她成怨靈,從姐口中得知她過去的非人遭遇。」
「自那時起,我便下定決心,要同姐姐一道復仇,立誓懲戒世間所有典妻賣女。家暴婦人。薄情寡義的負心男子。」
慧娘話音稍頓,眉眼間浸滿哀傷,似又墜入姐姐悲慘的過往。
轉瞬她眼底又燃起滔天怒火:「釀成姐姐一生悲劇的罪魁禍首便是周望山!」
「害死人命的元兇身居高位,兒孫繞膝,步步高昇,坐擁無盡錢財。
只因為他岳父是當年一手遮天的青州前郡守,便能一手遮天。逍遙法外?」
「既然天道不公,遲遲不降責罰,那便由我們姊妹二人,親手替天行道,清算所有負心惡徒!」
楚雲汐與蕭玦塵對視一眼,二人眼底皆是沉甸甸的凝重。
誰也未曾料到,這震動全縣的連環剜心兇案背後,竟埋藏著一段長達二十年。浸透血淚的沉冤舊恨。
楚雲汐心頭沉沉一嘆,滿心唏噓複雜。
怨靈作惡固然違逆天道。罪無可赦。
可究其根源,皆是世道涼薄。惡人橫行逼出來的滔天冤恨,讓她根本無法全然苛責。
。慨憤鬱沉是滿底心,凝深意寒底眸塵玦蕭
。名清得枉,跡劣白洗。命人菅草,世欺藏者為
。料預前先他超遠,深之弊積方地見可,問過人無冤沉年十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