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汐也不繞彎,直直看進她眼底:「你心裡對二少爺起了不該有的心思,這事,我早已知曉。」
香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臉色刷地白了,卻並未否認,只抿著唇不說話。
雲汐冷笑一聲,繼續道:「若讓二少夫人秦書瑤知曉你這點心思,你說,她會如何處置你?」
「是隨便將你賞給哪個粗鄙的下人,還是將你發賣到窯子裡去?」
香菱渾身劇烈一顫,雙腿一軟直直跪倒在地,眼淚頃刻洶湧而出:
「小姐饒命!奴婢知錯了!奴婢雖心存妄想,可終究是小姐名下婢女,二少夫人無權越過您隨意發落我……」
「哦?」雲汐俯身,指尖抬起她的下巴,語氣涼薄,「只要我想,自然可以將你交給她。」
「至於你的賣身契,再擬一份便是。到時她是將你賞給下人,還是賣入樓子,便由不得我,也由不得你了。」
香菱嚇得連連磕頭,額頭撞在青磚上發出悶響,很快便紅了一片:
「小姐開恩!奴婢再也不敢心存非分之想,往後定安分守己伺候您!」
楚雲汐望著她淚眼婆娑。楚楚可憐的模樣,心底毫無半分憐憫。
香菱本就生得一副上好皮囊,肌膚白皙。眉眼小巧秀氣,一雙鹿眼含淚時格外惹人憐惜。
也正因這副容貌,才滋生出攀附主子。翻身做姨娘的痴心妄想。
「好了,別磕了。」雲汐直起身,收回手,語氣淡漠。
香菱停下動作,仰起臉,眼中帶著一絲僥倖的希冀:「小姐……可是願意饒恕奴婢了?」
楚雲汐眼神幽深難辨,緩緩開口:「想要我替你守住這個秘密,不告知秦書瑤,也並非難事。你只需幫我辦成一件小事。」
香菱如蒙大赦,立刻點頭如搗蒜:「小姐儘管吩咐!奴婢赴湯蹈火在所不辭!」
雲汐定定看著她那雙漂亮的鹿眼,那眼底深處,依舊藏著不安分的光。
她笑了笑,語氣隨意:「不是什麼大事,也不會讓你難做。只是我整日被關在芷蘭院,心情鬱結,想出去散散心。」
「你我身形高矮相仿,接下來幾日,我便對外稱染了風寒身子不適,反鎖內室閉門自省。」
「你只需換上我的衣裙,留在房中替我掩人耳目即可。」
香菱面露難色,遲疑道:「小姐,這……這恐怕不妥。若被人識破,奴婢定會受重罰……」
雲汐打斷她:「你無需擔憂。我既說要『反省』,自會吩咐下去,任何人不得打擾,只按時送膳食即可。」
「你只需穿著我的衣裳,坐在窗邊,或臥在榻上,讓人遠遠看著有個影子便行。」
她頓了頓,丟擲誘餌,「事成之後,前幾日程氏送來的那幾匹杭綢,還有妝臺上那套赤金鑲寶的頭面,我都賞給你。」
香菱的眼睛瞬間亮了,那些衣料和首飾,她早已羨慕許久。
一邊是被髮賣青樓的恐懼,一邊是唾手可得的珍貴賞賜,
她幾乎沒有過多掙扎,狠狠咬了咬下唇,低聲應下:「……奴婢遵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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