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傻孩子……」
程氏低聲自語,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,「你以為雲汐當真愛你?她若是真心愛慕,便不會日日籌謀逃離陸家。」
如今唯一能捆住她的,唯有腹中骨肉。
為母則剛,亦為母則弱。
一旦雲汐懷了陸家的骨肉,她便有了軟肋。
到那時,她還能不顧念孩子?
還能不顧念陸家的顏面?
只要孩子落地,她自然要為孩兒爭名分。爭前程,那嫁妝……不也就順理成章成了陸家排程用的銀子?
程氏眼中精光一閃。
至於雲汐願不願意,那有何妨?
這深宅大院裡,由不得她不願意。
她有的是不露痕跡的法子,叫那丫頭乖乖服軟。
她只需在茶飯裡略動點手腳,或在她最鬆懈時安排一二,屆時木已成舟,她便是插翅也難飛。
「安兒還是太心軟。」
程氏搖了搖頭,轉身朝自己院落走去,步履卻比往日更顯篤定。
這件事,她必須親自盯著。
。。。。。。
自那天與陸時安吵過之後,他便再未踏足芷蘭院,雲汐倒也落得清靜。
倒是程氏對她愈發熱情,隔三差五便讓人送來時新綢緞。精巧頭面,或是各式精緻糕點。
連一向對她愛答不理的陸香兒,都老老實實將之前從她這兒「借」走的首飾悉數歸還。
看陸香兒那副極不情願又不敢不從的模樣,便知是程氏強壓的結果。
如此反常的示好,雲汐心中警鈴大作。
她身上除了原主母親留下的那筆嫁妝,還有什麼值得程氏這般算計的?
可偏偏那筆遺產,如今連她自己都無法取出,陸家又能如何?
她暫時按下心中疑慮,只靜觀其變。
這日,雲汐從一名掃院的粗使婆子口中,意外得到了孟大夫傳來的口信——
威寧侯府一切準備就緒,只等她前去為盛沐凡解蠱。
雲汐心中一緊,此事關乎人命,刻不容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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