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陸時安!」
雲汐氣得指尖發顫,怒極反笑。
「你未免太過自以為是!我楚雲汐的去留行止,何時輪得到你來掌控決斷?」
「你既然手握所謂鐵證,那我便奉陪到底,咱們直接衙門對峙!」
說罷,她再不看他那張令人作嘔的俊臉,轉身便欲回內室。
陸時安卻猛地伸手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驚人,眼中翻湧著偏執的闇火:
「去衙門?你敢!楚雲汐,從今往後你半步都別想踏出陸府!」
香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既畏懼少爺的怒火,又對小姐被粗暴對待暗生快意,只縮著脖子不敢出聲。
雲汐掙脫不開,仰頭直視他,神色冷冽:「陸時安,放手。」
陸時安看著她那雙再無波瀾的眸子,心中莫名一慌,手上力道卻不自覺鬆了幾分。
就在這僵持之際,院門外突然傳來管事的通稟聲:「二少爺,二少夫人派人來請,說有要事相商。」
陸時安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翻騰的怒火,冷冷瞥了雲汐一眼,甩袖道:
「你好生反省,安分待在院中,莫再惹是生非!待我處理完事務,再來與你細算!」
說罷,他再不回頭,大步流星朝外走去。
待他腳步聲遠去,雲汐才緩緩揉了揉被攥得生疼的手腕,眉頭卻緊緊蹙起。
不對勁……
林尚書在靖王面前明明親口承諾,秦書瑤私下將她列入妾室名冊乃違法之舉,那妾契當屬無效。
可方才陸時安為何信誓旦旦,聲稱證據確鑿,連林尚書都奈何不了他?
她抬眼,目光越過院牆,投向不遠處戶部尚書府邸那高聳的屋簷。
看來,她必須親自去尋林尚書問個清楚了。
……
另一邊,陸時安剛走出芷蘭院,正欲朝凝芳院方向而去,身後卻傳來程氏的聲音:
「時安,站住。」
他腳步一頓,轉身見母親立在迴廊下,面色戾氣未消,遂道:
「母親喚孩兒何事?書瑤還在凝芳院等候,說是有要事相商。」
程氏緩步上前,擺了擺手,示意隨侍的丫鬟退下,才低聲道:
「什麼書瑤找你,是我聽聞你與雲汐吵鬧,動靜不小,特地讓人假借書瑤之名,將你喚出的。」
陸時安一怔,無奈道:「母親……孩兒與雲汐,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糾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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